南乡子's profile缥缈峰前有岚气PhotosBlog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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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nuary 06

    我在这里爱你

         我在这里爱你。
      在黑暗的松林里﹐风解缚了自己。
      月亮像磷光在漂浮的水面上发光。
      白昼,日复一日,彼此追逐。 

      雪以舞动的身姿迎风飘扬。
      一只银色的海鸥从西边滑落。
      有时是一艘船。高高的群星。 

      哦,船的黑色的十字架。
      孤单的。
      有时我在清晨苏醒,我的灵魂甚至还是湿的。
      远远的,海洋鸣响并发出回声。
      这是一个港口。
      我在这里爱你。 

      我在这里爱你﹐而且地平线徒然的隐藏你。
      在这些冰冷的事物中我仍然爱你。
      有时我的吻藉这些沉重的船只而行,
      穿越海洋永无停息。
      我看见我自己如这些古老的船锚一样遭人遗忘。
      当暮色停泊在那里,码头变得哀伤。
      而我的生命变得疲惫,无由的渴求。
      我爱我所没有的。你如此的遥远。
      我的憎恶与缓慢的暮色搏斗。
      但夜来临并开始对我歌唱。 

      月亮转动他齿轮般的梦。
      最大的星星借着你的双眼凝视着我。
      当我爱你时,风中的松树
      要以他们丝线般的叶子唱你的名字。
     
    September 28

    登燕矶望大江效联珠体未成

    燕矶临流锁大江 江流宛转绕石梁 
    秋江水起成白露 夜来白露复为霜 
    霜天鹤汀迷孤月 孤月无言水生凉 
    我欲踏浪邀月舞 舞罢长歌动八荒 
    去时蒿苇侵古道 归来琴书散四方 
    世无少陵谪仙死 舟有骚人泣寒螿 
    我愿登高遥相望 
    奈何年深日久 
    苔痕莽苍苍 
    道人对我言 
    红尘翻覆 鼻孔向上 
    头枕石梁 
    举大白尽吸西江
    June 04

    江上诗存

    四月天  趁所有的繁华还俏立枝头

    你悄然步过荷塘  无心聆听蛙的鸣唱

    你的脚边丛丛簇簇的杜鹃静静绽放

    淡淡紫烟升起的湖边

    有一株忘掉季节的枫杨

     

    整个夏天  你都在满怀欣喜地遗忘

    忘记少年时的虚无假想

    忘记内心镌刻的沧桑

    忘记山脚下的雨丝风片  蝶舞蜂狂

    你来不及拭泪

    只好让忧伤爬满山岗

     

    当一切开始泛黄  你独自穿越大片蒲公英覆盖的山谷

    放逐  流浪

    在迎风招展的经幡下  你如唱诗班的孩童

    神情安详

    你说  每个月第二次月圆的时候

    都会看见蓝色的月亮

     

    而此刻月如水样  小雪花装点的寂寂村庄

    陈年的调子在风中回响  你已沉沉进入梦乡

    梦中依旧倚着那株忘掉季节的枫杨

    醒来的时候  我们都已老去

    成了小孩子眼中单纯而温暖的诗行

    March 07

    微言

    他又回到这一片死地上来,早已失掉了少年的心性。他本是回来游春的,可偏他回来就遇着料峭春寒,让他领略了“匆匆春又归去”的凄楚。于是,他镇日闲坐,却并没有从定静中生出半分智慧,一发地愚钝了。但有旁人来唤他,他也不应;旧时的同窗来邀他到湖山庭院,他反恼了说出甚么“污浊恶世,饮苦服毒”的胡话。渐渐的一帮旧党也都冷落了他。

            他的寂寥是从心底升起来的。他想着眼前春光还不大好,但想必也还有好的一日,不然着满世界的花花草草究竟怎样了局。他依旧听无线电里的弹词,一般也是淡淡的,把前两年“人喜我忧”的情丝也益发斩绝了。

            窗外无声息地落雨,那些灰墙显出酥润的颜色,瓦爿缝隙里的秋草暗地里苏生,河埠头上三两只初生的鸭子软语商量不定。他想起去岁在两江师范学堂观摩的油画,眼前一派灰色的调子,一直染到天边。

            他曾自以为他的脸庞会如麦乳精罐头上的男子一样,永远显出神气,现在却皈依了“人生百年,梦寐居半”的宗教。他没有如往常般,踱到省立中学的红楼前看满树烂若云霞的辛夷花。只是突然地推了窗,半躺在竹榻上,任晨雾般的浮梦时卷时舒。

            隔墙龙梅上的黄鹂恰听闻他梦中的微言:“……出洋……著述……奉双亲于故园……独醒……”风雨越发迷蒙起来,不知何处零落的绛色辛夷花瓣因风飘过窗棂憩在他的膝头。

                                                                                                           丁亥新正于天香小筑

    June 08

    飘摇

    薜萝柴扉茶烟歇
    捣衣洗竹共雨眠
    子规不啼残春夜
    蛙声如潮唱三别
     
    好久好久以前的诗,现在吟起来很温暖。我在靠近山的窗前坐下来,从黄昏到夜岚升起来。
    阴晴不定的天气,宁夏在我的心底。即使是顽石,也终有转移的一日,随流水落花去。我又为什么不能跳脱出自己所设的藩篱,看看这个世界呢?